2010-08-08 12:09:12
7.20.2009.我们旅途的第二天
我早早地起了床,一方面是因为寒冷,另一方面是被帐篷外的美景所吸引。披上外套、挂上照相机,蓬头散发的我就跑到营地外面拍摄朝气蓬勃的山峦。火车不时地从山间缓缓驶过,让我感觉自己离文明社会越来越远了。
我们这天的行程是Alberta省的一个大城市Calgary,与一个著名的恐龙公园。
过了Banff,不到2个小时就发现眼前的景色开始改变了。高耸的山脉变成了低缓的山丘,一路上只看得见一望无际油绿的牧草,和寥寥无几放养的牛群。如果不是因为公路上来往的车辆,很难想象这里还有人烟。包括Alberta在内的草原三省都与中国的内蒙古十分类似,差别就在于这边的牧草要比内蒙的繁茂不少,而牲畜数量则是内蒙的零头。可能有人不解地会问:加拿大人怎么挣钱呢?这时如果你观察仔细的话,就能发现沿路不时的竖着几架钻井打油的磕头机,原来Alberta省生产的不光是金牌牛肉,更重要的是石油。别看它表面贫瘠,在加拿大10个省中它是数一数二的富豪。这也是为什么有人回来这个省生活,如果不是因为石油,谁也不愿意在冬天面对这里几米厚的积雪。
我们只花了一个小时开车在Calgary的市中心兜了一圈。大城市对我们家的吸引力不大,因为有上海真切的回忆在,麻木的我们很难再打起精神来欣赏繁忙的街景。添置了一些防寒衣物后,我们就朝恐龙公园驶去。
因为恐龙公园在荒凉的崖谷中,离高速有一段三四十公里的车程。平时用惯了GPS全球导航系统的我却找不到恐龙公园的地址(偏僻地连卫星都识别不出了),束手无策的我只好凭直觉指路,很显然这就是最终迷路的原因。我们两次穿越恐龙化石聚集的峡谷,但就是找不到公园的影子。四周不仅没有什么城镇,在烈日下远处的景致似乎都有些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,我们渐渐地开始惊慌了…
还是我妈沉着冷静凭着地图册和第六感给我们带到了目的地,那也是两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。经过了这番荒野历险,我们终于到达了令人着迷的恐龙化石边,因为那时太阳有些西下的势头,整个峡谷都沐浴在橙黄的阳光下。我则是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准备在历史中漫步一番,可是第一个迎接我的不是远处峡谷里沉寂亿年的化石,而是往我身上狂轰乱炸的巨蚊。我生平见到的蚊子也不少,大多数都是鬼鬼祟祟地完成它们的使命。可这回见到的蚊子不光体型大了一倍,它们张狂到主动攻击的地步。不光能听到刺耳的蚊鸣交响乐,我完全可以感觉到大量的蚊子在往我的身上乱撞。我就这样挣扎到了公园的介绍牌,呵呵!这里的介绍还真有新意,只字未提恐龙化石,先挂出了本公园当下的住客的照片——原来它们都是世界剧毒生物之最:响尾蛇、蝎子、黑寡妇蜘蛛,很遗憾没有蚊子的位置,这可能是为什么蚊子在这么卖命地显示它们的威力。原本等着被远古化石震撼的我不得不打起了退堂鼓,致命毒虫、毒蛇的存在完全断送我的恐龙梦,我不得不以逃离豺狼的时速钻近了车里,现在还心有余悸。如果现在你们问我恐龙是怎样灭绝的,我肯定会回答它们绝对死于蚊子之手。经过5分钟与蚊子的英勇搏斗,我们一家也不管之前寻路的心血,调头就往回走。这会观光恐龙公园的收获就是数个红肿的蚊子块(我对这里的蚊子过敏,一个蚊子块能肿到鸡蛋那么大),还有一个对生活新的认识:当地质学家是要冒生命危险的,我才不要以鲜血的代价去了解那些死了千万年的生物呢!虽然我仍然不知道以后要从事什么职业,至少我死了当地质学家的心。
晚上我们再次以露营的形式过夜,我们一家的露营瘾此时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:沿路每过一个营地我们都要犹豫三分,似乎本次旅行的目的完全变成了露营。当然因为还是在Alberta省,蚊子还是不少,让我对那些穿着短袖短裤镇定的游客们敬佩几分。